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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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以你的名字呼唤我6

*CP Steve/Bucky

*正剧向,略长篇,中段有车。

*篇名来自同名小说,但内文无关。


前篇 【盾冬】以你的名字呼唤我5


=====


6.

  战场跟Bucky想像中的很不一样。


  原本的军队裡,他们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操练,从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叫醒,接着是惨无人道的体能训练、锻鍊、磨练,直到把他们操的累得跟狗一样,连手指都几乎快要举不起来之后,接下来才是实弹训练。


  后方物资紧俏,所以能够用的子弹就那麽多。那些军需官恨不得他们训练的时候可以把一个子弹掰开成两个来用,谁要是打空了,隔天大概连弹夹都摸不到。不过Bucky例外,他就算闭着眼睛也从来没让自己的弹孔离开靶心一丝一毫。


  但战场上不同。


  他们挟带了强大的火力来到前线,武器补给几乎源源不绝,但除此之外都糟透了。


  难睡的床、潮湿的帐篷、诡异的天气,最糟糕的就是他们的食物。套句某人说过的话,那些口粮简直活像是英国食品。


  Bucky很快的就学会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给那些难吃的军用口粮增加风味,比方说来一隻烤的香喷喷的野兔或是鹿肉,在火上烤得一咬就几乎化开嘴唇。


  当然他也会顺带练练手--他的子弹总是瞄准猎物的眼睛直穿而过,甚至不会伤到一丁点皮毛,那些皮毛能够高价卖给当地居民。虽然有更多美国大兵直接拿武器和当地居民换酒或是其他物资,但Bucky从来不那麽做。


  或许我可以弄条兔毛围巾什麽的寄回去给Steve。Bucky心想,想像灰白色的围巾把Steve整个脖子牢牢包住,让那张总是发冷的脸颊被温暖的触感包围。


  像个可爱的小女孩。Bucky偷偷的弯起嘴角。


  他很常想起Steve,想起他们共度的那些时间,暖色的阳光照在Steve的金髮上,画笔沙沙地在纸上磨蹭的声响。他妈妈在偶尔经济情况好的时候,会在下午时为他们烤上一个派,苹果、蓝莓、李子,什麽口味都有。就算当他们没有那麽宽裕的时候,她也会为他们两人一人煎上一颗太阳蛋,满足的看着他们吃下。


  Steve总是不太习惯那样的好意,但Bucky知道他在亲戚家过得并不是那麽好。自从八岁他妈妈离开之后他总是短暂的被放在各个亲戚家裡,总是无法停留太久,但幸好总是没有离开布鲁克林太远,Bucky总能找的到他,把他带回自己家过一夜。当Steve攒足了钱立刻搬出来之后,那个破旧的小公寓简直就变成了Bucky的第二个家。


  当然还有那个晚上。


  Bucky不断不断的回想起那个晚上。


  他们早上醒来的时候都很镇定,或许是因为Bucky的火车时间太早了,所以也没有太多时间让他们害羞或是想些别的。Bucky并不确定自己最后是哪时候睡着的,他总觉得自己睡前似乎模模煳煳听见Steve说了什麽,但仔细回想却只剩下黑色却微甜的梦境滋味缠绕在舌尖。


  那天他们睡得有点太晚,所以Steve几乎是一睁开眼就慌张地从床上弹起来,当Bucky还有点茫然的抓乱自己的头髮时Steve就已经跑进浴室把Bucky的军服拿出来,虽然还有点皱,但是泼了点水晒了一晚之后那看起来还是挺像样的。


  「几点了?」Bucky溷乱的问。


  「你十五分钟内要到车站。」


  Steve一说完Bucky就骂了句髒话,一把掀开缠在腰上的被子,没管自己露出来的屁股,迅速抓过落在地上的内裤和Steve手上的衣服,慌张的把那些东西全部套到自己身上。


  花了几十秒就整装完毕的Bucky正准备打开大门时却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又折回Steve面前,当Steve正打算提醒Bucky时间时,整个人就被一把抱住。


  「我走了。」Bucky的声音闷在Steve的肩膀。


  「小心点。」


  「你也是。」Bucky笑着戴上军帽,「战场见,傻瓜。」


  「浑球。」


  Bucky有时候会忍不住笑,当他想到Steve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有可能是浑球的时候。他想过自己的葬礼,墓碑上用方正的字体刻着名字,或许还有一句墓誌铭。


  浑球。Bucky觉得这当作墓誌铭听起来简直太不错了。


  只有浑球才会在酒醉之后对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做出那些事情,甚至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都兴奋得不能自己。但Bucky总是无法忍耐的去想,回忆那个夜晚的每分每秒,希望那个夜晚能够持续的再久一点。


  那些暴躁最后都变成一发发子弹打在敌人身上。弹无虚发的精准手艺和总是有香喷喷的食物的营火,很快的就让Bucky在军队裡如鱼得水,不管什麽国家的人都爱这个笑容甜蜜的男孩。Bucky的火堆周围越来越多人,由于他们的盟军由英国跟加拿大人组成,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甚至是Bucky根本没有听过的名字,他们搭着肩歌唱,在夜晚用不同的语言唱着同一首歌。


  Bucky跟着那些人学了好几种语言,意外的发现不管哪种绕口的腔调,自己都只需要几週就可以灵活的运用,连腔调都被称赞维妙维肖,甚至在前方运送回来几个德国俘虏时,Bucky都和对方溷了个脸熟,轻易的把德语学了八九成。


  很快的他就成了能用最多种语言骂同一句髒话的小子。


  「你应该去当个翻译官什麽的,至少不用在这裡。」有的时候有些人会这样说。


  「我可不想离开我的甜心。」Bucky总是这样回答,笑着摸他的枪,「何况我要是不在,你们上哪找这麽厉害的狙击手啊?晚餐还想不想加菜了?」


  火堆旁总是一阵哄笑。


  但Bucky自己其实有时候也搞不清楚。


  一开始从军的热情很快就被鲜血与现实浇熄,当习惯把生命量化后,机器似的精准扣下版机时根本不会意识到那些子弹都是一条条的人命。,Bucky发现自己并不害怕那些死亡,但他恐惧渐渐对夺去生命无动于衷的自己,那有时候甚至会让他做恶梦。


  后来他就觉得自己或许只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除了枯燥无味的行军与攻佔据点之外,其实大多数的时间他们是閒着的。讨论战术这种事情轮不到Bucky他们这种小兵。他们只需要听令行事,在适当的时候夺下每一个据点就可以了。


  一开始很轻鬆,他们面对的总是已经攻占完毕的据点,他们只需要打扫,巡逻,守夜,枪声总是零零落落的,很少发生什麽意外。


  但随着战线深入,战场的真实感开始变得明显。


  军队的人数开始减少,但很快的总会有新人补上。每次任务结束后,那些布满血污的熟悉面孔总是会又少了几张。有的时候那些人盖着白布回来,一车一车的被运走;但后来更多时候回来的都是不完整的、零碎的装在袋子裡的;最后早上还好好说过话的人,下午可能只剩一块带血的军牌。


  当那些时候,Bucky总会发呆似的握着自己的两块军牌,他不会因为他们的死亡难过,因为那是他们的选择,但他仍然会觉得遗憾。


  他的军牌比别人多了一块,多的是他用好不容易弄来的几块巧克力换到的,一块印着的名字是James Buchanan Barnes,另一块则印着Steve Rogers。他在脖子上挂着两人份的重量,塞在衣服裡,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直到体温把那两块铁片熨得发烫。


  「女朋友的名字?」他的战友指着牌子对Bucky挤挤眼睛。


  「去你的。」Bucky大笑,用手挡住对方的视线,「是重要的人。」


  「喔少来了,看看你的小表情,那可是恋爱的脸,要我说你就该给她一个吻!」


  Bucky只是暧昧的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谁叫那听起来是个美妙的主意。Bucky想。


  他们偶尔会有假期,总有人会呼朋引伴的去当地的小酒馆,但只要Bucky出现在那裡,露出带点邪恶的微笑,整个酒馆的姑娘都会娇笑着靠在他的身边,试图在他的面颊上落下几个比巧克力更甜蜜的亲吻。


  「谁又把Bucky带来了!还想不想泡妞了!」


  「抱歉宝贝,或许那是因为我长得比你们帅?」Bucky总是这麽笑。


  看着战友爆粗口大概是在枯燥的战场上唯一有趣的事了。


  Bucky所在的那隻小队成绩一直不错,死的人总是比较少,也每每都能完成任务,战功彪炳的结果就是他们接到的任务也越来越难。某一次,他们接到命令要去对某个军营进行一次突袭。


  他们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突袭。


  他们甚至在路上还轻鬆的聊着结束后要去哪个地方放鬆,哪个酒馆的姑娘漂亮,哪家的酒渗的水最少,Bucky悠哉地听,熟练的用三种语言讲一些只有他们懂得黑话或是荤段子,逗得大家大乐,甚至被长官狠狠瞪了几眼。


  但当目标地点裡冲出来的每个人手上拿着的武器发着蓝光,明显不是他们熟知的任何一种科技时,Bucky就知道这次大概是在劫难逃了。


  他在那瞬间想起了Steve,想到那个拥抱,那个夜晚。


  如果时间停在那时候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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